第九十四章 保护
季惊蛰平静的看着林婉婉说：“你知道，我喜欢梦初，无论我们之间争吵，有矛盾，我只爱她。”
林婉婉听完生气的走了。
院子里桃花片片落下，远处出现了林梦初的身影，穿着粉色裙裾，头发盘成一个发髻，上面缀满簪子。
季惊蛰看向林梦初，林梦初正往这里走来，脚踝处绑着铃铛，叮当作响，声音极其悦耳动听。
林梦初走近，笑眯眯地喊了一声：“四哥！”
“嗯。”季惊蛰点头，“睡好了？”
“嗯。”林梦初乖巧地点头，然后把季惊蛰拉到旁边，压低声音说，“我刚刚偷听到林婉婉跟你表白。”
季惊蛰微愣，“你听错了。”
“没有！”林梦初哼唧，“她说喜欢你，还说不想嫁给别人！我听了真讨厌，我都没有这么夸过我丈夫呢，谁稀罕！”
季惊蛰哭笑不得，“你这醋劲儿还挺大。”
林梦初嘟囔，“你不知道，她每次一出现就盯着你看，还说什么不想嫁给别人，简直恶心！”
“她是个单纯的姑娘，你少胡思乱想。”季惊蛰说，“她只是把我当做哥哥而已。”
“哼。”林梦初冷哼一声，“我才不信呢，我要把她赶出去，免得坏了你的名声。”
“这件事交给我吧。”季惊蛰说，“我来处理。”
“那最好啦！”林梦初高兴地说，“我就是想吓唬吓唬她！”
“嗯。”季惊蛰点头，“那我先出去了，你休息吧。”
“嗯。”林梦初抱着胳膊看他，“你要记得回去吃饭哦，晚膳准备了你的份儿！”
“好。”季惊蛰点头，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林梦初送他离开以后，转身进屋，看见桌子上的药膏，拿起来打开嗅了嗅，然后丢进垃圾桶，又跑到床底下拿出一个盒子，打开里面装着几粒药丸。她从盒子里捏了两颗塞进嘴里咽下去，然后坐回椅子上，托腮望着窗外的月亮发呆。
夜深了。
林婉婉躺在床上，辗转反侧，却睡不着。她从枕头底下拿出了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，上面写着一行娟秀的字迹：
今晚月圆如钩，可否一叙？
林婉婉看到这句话，立即坐了起来，拿着纸条匆忙下床，推开房门走了出去，她轻盈地踩着台阶，顺利地走到院子里，然后沿着墙根朝西厢的方向摸索而去。
林婉婉走到了西厢的窗户边，踮着脚尖趴在窗棱上往里看，果然看见里面坐着一个人，背影清瘦修长，腰板笔直，仿佛一株苍劲翠竹，风吹叶落，沙沙作响，寂寥孤傲。
林婉婉悄悄靠近窗户边，贴着窗棂，屏住呼吸，慢慢地抬起手臂，放到窗棂上，然后借着月光，轻轻地敲击两下。
季惊蛰转过头，看见林婉婉趴在窗口，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他，脸颊泛着粉色，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花瓣，娇俏妩媚，令人移不开目光。
“你……”季惊蛰迟疑，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“我……我想问你个事。”林婉婉紧张地舔了舔嘴角，“昨天那些刺客……是你派来的吗？”
季惊蛰默认了。
“那他们呢？”林婉婉问。
季惊蛰说：“死了。”
“死了……”林婉婉喃喃自语，突然捂着嘴呜呜哭了出来，“你竟然杀了他们，我爹知道了会伤心的……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？”
季惊蛰沉吟半晌，“我不能留下活口，因为我不能让他们泄露消息。”
林婉婉抽泣着问：“那他们为什么要杀你？”
季惊蛰说：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林婉婉问：“你知道是谁雇佣了那些刺客吗？”
季惊蛰摇头，“我暂时不知道。”
林婉婉抹了抹泪水说：“那你要小心啊！”
季惊蛰点了点头，“我知道。”
林婉婉犹豫一番，又小心翼翼地问：“你……会娶我吗？”
“不会。”季惊蛰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林婉婉，“对不起。”
“为什么呀！”林婉婉失望之余，忍不住质问。
“不管我娶不娶你，你们都不会在一起。”季惊蛰说，“你是个很好的姑娘，但我们不合适。”
“我哪里不好了！”林婉婉咬唇问。
季惊蛰看着她：“因为我已经娶妻了，我不能负了她。”
林婉婉顿时怔在原地，眼眶红肿，泪珠儿挂在睫毛上，“你、你已经娶妻了？”
“嗯。”季惊蛰点头，“我们已经拜堂成亲了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林婉婉眼眸通红，似乎随时都能掉下泪来。
“你别哭啊！”季惊蛰无奈地叹气，“我知道这样很残忍，但是请你体谅我。”
“为什么……”林婉婉哽咽，“我究竟哪里不够好？”
“你很好。”季惊蛰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但是……我已经有了妻子，不能辜负她，所以，你应该找一个更好的。”
“那她呢？”林婉婉问，“你们是怎么认识的？”
“我们是青梅竹马。而且她现在怀孕了，孩子快出生了。”季惊蛰说。
“她叫什么名字？”林婉婉擦干净眼泪，声音带着一丝祈求，“我可以见见她吗？”
“她现在还没醒，等醒了再跟你详细说吧。”季惊蛰说，“其实我不愿意瞒着你，是怕你受伤，但我希望你能明白，你永远比不上她，懂吗？”
“你不爱她，对吗？”林婉婉问。
“我爱她，但我不能娶她。”季惊蛰低下头，用一种极其愧疚的声调说，“我曾经做过一个噩梦，我梦见我把她关在暗无天日的牢笼里，逼她喝下毒酒，她哭得肝肠寸断，拼命地喊我的名字，我却只能冷漠地站在一旁，看着她挣扎，看着她流血，看着她痛不欲生。”
林婉婉怔了片刻，突然哇的一声大哭出来，“我恨死你了……”她扑到季惊蛰怀里，嚎啕大哭，“我喜欢你，我真的喜欢你……”
季惊蛰静静地看着她，没有任何动容。
林婉婉哭累了，才停止了啜泣，抬起朦胧泪眼，委屈巴巴地说：“我不怪你，我知道你有苦衷。可是你不能不爱我呀……”
“我没法娶你。”季惊蛰平淡地说，“我不能毁了她。”
林婉婉抽噎道：“就算你不爱我，你也总不能不给我一个机会……”
季惊蛰说：“如果我娶了你，我对不起我的夫人。”
“可是我不介意你有夫人……”林婉婉脱口而出。
季惊蛰沉默片刻，“我介意，我必须给她一个交代。”
“那你什么时候娶我？”林婉婉问。
“等她生完孩子。”季惊蛰说，“我会去提亲。”
“你真的愿意娶我？”林婉婉问。
“当然。”季惊蛰点点头，微笑着说，“不过……”他看向床底的尸体，“这件事情不要告诉你哥哥。”
林婉婉闻言，眼神黯然，“我明白……我也不会去打扰你们。”
“谢谢。”季惊蛰诚恳地说。
“你不必道歉。”林婉婉说，“是我们对不起你。”
“我送你回去休息吧。”季惊蛰说，“今晚发生的事情，不要和别人讲。”
林婉婉擦干眼泪，勉强一笑：“好，我答应你。”
夜深之际，林婉婉坐在院子里，望着漆黑的天幕出神。她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，四周全是寒凉。
“小姐，您早些歇息吧。”林嬷嬷端着药走进来，“别想太多了，先把身体养好了。”
林婉婉垂首道：“是。”
林嬷嬷叹息一声，说：“奴婢知道，小姐从小心高气傲，遇到挫折肯定会不服气，但是千万不要钻牛角尖。”
林婉婉轻声说：“我知道，嬷嬷放心。”
林嬷嬷怜惜地看着林婉婉，“我看得出来，小姐是真心喜欢二少爷，否则不会这么多年一直对二少爷念念不忘，可惜缘分这东西，终归是强求不得。”
林婉婉说：“嬷嬷教训得是。”
林嬷嬷叹了一声，转身走了。
林婉婉坐在树荫下，望着月亮，目光迷茫而空洞。
“婉婉？”林梦初走了过来，“你在这里做什么？”
“我刚才在想一个问题。”林婉婉喃喃地说，“我喜欢的人，到底值不值得我付出感情？”
“这个问题问得好。”林梦初摸了摸林婉婉的脑袋，语重心长地说，“你现在还小，还处于懵懂期，等你再大一点，遇到的感情多了，你就不会像今天这样冲动了。你知道吗？我曾经也是你这样的年纪，特别喜欢一个人，可最后，我们在一起了，以后还是去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吧。”
“嗯。”林婉婉低眉顺眼地说，“我记住了。”
林梦初欣慰地拍拍她的肩膀，“乖啦！”
次日，季惊蛰照常上朝，他刚踏入大殿门槛，便看见了坐在左侧席案后的林梦初，正襟危坐地翻阅奏折，脸色严肃而庄重。
他走过去，“参加陛下。”
皇帝抬眸瞥他一眼：“起来吧。”
季惊蛰站起身来，皇帝翻了一页，又漫不经心地合拢。
季惊蛰问：“陛下今日找臣来，所谓何事？”
皇帝收敛了笑，说：“朕让你来，是要告诉你，你可以离开这里了。”
“陛下，臣不明白您的意思。”季惊蛰说，“臣留在这里，不是很好吗？”
“我说你可以带着梦初离开京城这个漩涡了？”皇帝说。
“臣已经安排妥当了。”季惊蛰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只要陛下准许。”
“你想怎样就怎样吧。”皇帝似乎并不想与他纠缠这个问题，挥手示意他退下，“朕希望你能遵循约定，保护梦初一生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季惊蛰跪拜行礼，转身走出了御书房。
季惊蛰回到家里的时候，林梦初正抱着襁褓，哄儿子吃奶粉。
“回来啦。”林梦初看见季惊蛰，微微一笑。
“嗯。”季惊蛰走上前来，伸手接过了儿子，抱在臂弯里，柔声细语道，“小宝贝睡了吗？”
“还没呢，一直哭闹，怎么都不肯喝奶粉。”林梦初无奈地说。
“那我喂你吧。”季惊蛰说，“你去歇息吧，我陪着他。”
林婉婉听完生气的走了。
院子里桃花片片落下，远处出现了林梦初的身影，穿着粉色裙裾，头发盘成一个发髻，上面缀满簪子。
季惊蛰看向林梦初，林梦初正往这里走来，脚踝处绑着铃铛，叮当作响，声音极其悦耳动听。
林梦初走近，笑眯眯地喊了一声：“四哥！”
“嗯。”季惊蛰点头，“睡好了？”
“嗯。”林梦初乖巧地点头，然后把季惊蛰拉到旁边，压低声音说，“我刚刚偷听到林婉婉跟你表白。”
季惊蛰微愣，“你听错了。”
“没有！”林梦初哼唧，“她说喜欢你，还说不想嫁给别人！我听了真讨厌，我都没有这么夸过我丈夫呢，谁稀罕！”
季惊蛰哭笑不得，“你这醋劲儿还挺大。”
林梦初嘟囔，“你不知道，她每次一出现就盯着你看，还说什么不想嫁给别人，简直恶心！”
“她是个单纯的姑娘，你少胡思乱想。”季惊蛰说，“她只是把我当做哥哥而已。”
“哼。”林梦初冷哼一声，“我才不信呢，我要把她赶出去，免得坏了你的名声。”
“这件事交给我吧。”季惊蛰说，“我来处理。”
“那最好啦！”林梦初高兴地说，“我就是想吓唬吓唬她！”
“嗯。”季惊蛰点头，“那我先出去了，你休息吧。”
“嗯。”林梦初抱着胳膊看他，“你要记得回去吃饭哦，晚膳准备了你的份儿！”
“好。”季惊蛰点头，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林梦初送他离开以后，转身进屋，看见桌子上的药膏，拿起来打开嗅了嗅，然后丢进垃圾桶，又跑到床底下拿出一个盒子，打开里面装着几粒药丸。她从盒子里捏了两颗塞进嘴里咽下去，然后坐回椅子上，托腮望着窗外的月亮发呆。
夜深了。
林婉婉躺在床上，辗转反侧，却睡不着。她从枕头底下拿出了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，上面写着一行娟秀的字迹：
今晚月圆如钩，可否一叙？
林婉婉看到这句话，立即坐了起来，拿着纸条匆忙下床，推开房门走了出去，她轻盈地踩着台阶，顺利地走到院子里，然后沿着墙根朝西厢的方向摸索而去。
林婉婉走到了西厢的窗户边，踮着脚尖趴在窗棱上往里看，果然看见里面坐着一个人，背影清瘦修长，腰板笔直，仿佛一株苍劲翠竹，风吹叶落，沙沙作响，寂寥孤傲。
林婉婉悄悄靠近窗户边，贴着窗棂，屏住呼吸，慢慢地抬起手臂，放到窗棂上，然后借着月光，轻轻地敲击两下。
季惊蛰转过头，看见林婉婉趴在窗口，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他，脸颊泛着粉色，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花瓣，娇俏妩媚，令人移不开目光。
“你……”季惊蛰迟疑，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“我……我想问你个事。”林婉婉紧张地舔了舔嘴角，“昨天那些刺客……是你派来的吗？”
季惊蛰默认了。
“那他们呢？”林婉婉问。
季惊蛰说：“死了。”
“死了……”林婉婉喃喃自语，突然捂着嘴呜呜哭了出来，“你竟然杀了他们，我爹知道了会伤心的……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？”
季惊蛰沉吟半晌，“我不能留下活口，因为我不能让他们泄露消息。”
林婉婉抽泣着问：“那他们为什么要杀你？”
季惊蛰说：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林婉婉问：“你知道是谁雇佣了那些刺客吗？”
季惊蛰摇头，“我暂时不知道。”
林婉婉抹了抹泪水说：“那你要小心啊！”
季惊蛰点了点头，“我知道。”
林婉婉犹豫一番，又小心翼翼地问：“你……会娶我吗？”
“不会。”季惊蛰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林婉婉，“对不起。”
“为什么呀！”林婉婉失望之余，忍不住质问。
“不管我娶不娶你，你们都不会在一起。”季惊蛰说，“你是个很好的姑娘，但我们不合适。”
“我哪里不好了！”林婉婉咬唇问。
季惊蛰看着她：“因为我已经娶妻了，我不能负了她。”
林婉婉顿时怔在原地，眼眶红肿，泪珠儿挂在睫毛上，“你、你已经娶妻了？”
“嗯。”季惊蛰点头，“我们已经拜堂成亲了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林婉婉眼眸通红，似乎随时都能掉下泪来。
“你别哭啊！”季惊蛰无奈地叹气，“我知道这样很残忍，但是请你体谅我。”
“为什么……”林婉婉哽咽，“我究竟哪里不够好？”
“你很好。”季惊蛰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但是……我已经有了妻子，不能辜负她，所以，你应该找一个更好的。”
“那她呢？”林婉婉问，“你们是怎么认识的？”
“我们是青梅竹马。而且她现在怀孕了，孩子快出生了。”季惊蛰说。
“她叫什么名字？”林婉婉擦干净眼泪，声音带着一丝祈求，“我可以见见她吗？”
“她现在还没醒，等醒了再跟你详细说吧。”季惊蛰说，“其实我不愿意瞒着你，是怕你受伤，但我希望你能明白，你永远比不上她，懂吗？”
“你不爱她，对吗？”林婉婉问。
“我爱她，但我不能娶她。”季惊蛰低下头，用一种极其愧疚的声调说，“我曾经做过一个噩梦，我梦见我把她关在暗无天日的牢笼里，逼她喝下毒酒，她哭得肝肠寸断，拼命地喊我的名字，我却只能冷漠地站在一旁，看着她挣扎，看着她流血，看着她痛不欲生。”
林婉婉怔了片刻，突然哇的一声大哭出来，“我恨死你了……”她扑到季惊蛰怀里，嚎啕大哭，“我喜欢你，我真的喜欢你……”
季惊蛰静静地看着她，没有任何动容。
林婉婉哭累了，才停止了啜泣，抬起朦胧泪眼，委屈巴巴地说：“我不怪你，我知道你有苦衷。可是你不能不爱我呀……”
“我没法娶你。”季惊蛰平淡地说，“我不能毁了她。”
林婉婉抽噎道：“就算你不爱我，你也总不能不给我一个机会……”
季惊蛰说：“如果我娶了你，我对不起我的夫人。”
“可是我不介意你有夫人……”林婉婉脱口而出。
季惊蛰沉默片刻，“我介意，我必须给她一个交代。”
“那你什么时候娶我？”林婉婉问。
“等她生完孩子。”季惊蛰说，“我会去提亲。”
“你真的愿意娶我？”林婉婉问。
“当然。”季惊蛰点点头，微笑着说，“不过……”他看向床底的尸体，“这件事情不要告诉你哥哥。”
林婉婉闻言，眼神黯然，“我明白……我也不会去打扰你们。”
“谢谢。”季惊蛰诚恳地说。
“你不必道歉。”林婉婉说，“是我们对不起你。”
“我送你回去休息吧。”季惊蛰说，“今晚发生的事情，不要和别人讲。”
林婉婉擦干眼泪，勉强一笑：“好，我答应你。”
夜深之际，林婉婉坐在院子里，望着漆黑的天幕出神。她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，四周全是寒凉。
“小姐，您早些歇息吧。”林嬷嬷端着药走进来，“别想太多了，先把身体养好了。”
林婉婉垂首道：“是。”
林嬷嬷叹息一声，说：“奴婢知道，小姐从小心高气傲，遇到挫折肯定会不服气，但是千万不要钻牛角尖。”
林婉婉轻声说：“我知道，嬷嬷放心。”
林嬷嬷怜惜地看着林婉婉，“我看得出来，小姐是真心喜欢二少爷，否则不会这么多年一直对二少爷念念不忘，可惜缘分这东西，终归是强求不得。”
林婉婉说：“嬷嬷教训得是。”
林嬷嬷叹了一声，转身走了。
林婉婉坐在树荫下，望着月亮，目光迷茫而空洞。
“婉婉？”林梦初走了过来，“你在这里做什么？”
“我刚才在想一个问题。”林婉婉喃喃地说，“我喜欢的人，到底值不值得我付出感情？”
“这个问题问得好。”林梦初摸了摸林婉婉的脑袋，语重心长地说，“你现在还小，还处于懵懂期，等你再大一点，遇到的感情多了，你就不会像今天这样冲动了。你知道吗？我曾经也是你这样的年纪，特别喜欢一个人，可最后，我们在一起了，以后还是去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吧。”
“嗯。”林婉婉低眉顺眼地说，“我记住了。”
林梦初欣慰地拍拍她的肩膀，“乖啦！”
次日，季惊蛰照常上朝，他刚踏入大殿门槛，便看见了坐在左侧席案后的林梦初，正襟危坐地翻阅奏折，脸色严肃而庄重。
他走过去，“参加陛下。”
皇帝抬眸瞥他一眼：“起来吧。”
季惊蛰站起身来，皇帝翻了一页，又漫不经心地合拢。
季惊蛰问：“陛下今日找臣来，所谓何事？”
皇帝收敛了笑，说：“朕让你来，是要告诉你，你可以离开这里了。”
“陛下，臣不明白您的意思。”季惊蛰说，“臣留在这里，不是很好吗？”
“我说你可以带着梦初离开京城这个漩涡了？”皇帝说。
“臣已经安排妥当了。”季惊蛰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只要陛下准许。”
“你想怎样就怎样吧。”皇帝似乎并不想与他纠缠这个问题，挥手示意他退下，“朕希望你能遵循约定，保护梦初一生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季惊蛰跪拜行礼，转身走出了御书房。
季惊蛰回到家里的时候，林梦初正抱着襁褓，哄儿子吃奶粉。
“回来啦。”林梦初看见季惊蛰，微微一笑。
“嗯。”季惊蛰走上前来，伸手接过了儿子，抱在臂弯里，柔声细语道，“小宝贝睡了吗？”
“还没呢，一直哭闹，怎么都不肯喝奶粉。”林梦初无奈地说。
“那我喂你吧。”季惊蛰说，“你去歇息吧，我陪着他。”